文/蔡榮捷(中社顧問;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二水教會長老)
「寸步難移!」11月15日晚間,站在關渡宮前的人潮裡,這是我最直接的感受。下午五點多就到場,卻遲遲擠不進會場核心。旗幟在人群上方揮舞,「3」字氣球隨之晃動,周圍的人舉高手機,等著捕捉洋流號駛近的那一刻。
這是沈伯洋「台北大洋流」車掃最終場,陳其邁陪同走進士林、北投。淡水河上也有支持者搭船應援,龍舟加入水上隊伍。中央社報導,兩人抵達關渡宮後,在群眾夾道歡迎下,花了約十分鐘才走到舞台;主持人宣布現場超過五萬人。這個數字屬於主辦方的估計,但現場擁擠的程度,我有切身感受。
讓我印象很深的是,身邊女性參與者相當多,年齡層也比我過去參加造勢活動時年輕許多。這是個人的現場觀察,不能直接推論整體選民結構,卻讓我想問:沈伯洋究竟做對了什麼,讓這些人願意花時間走進人群?
一、讓支持者有自己的參與方式
從關渡宮前的場景來看,沈伯洋團隊掌握了競選活動很重要的一件事:讓支持者知道,自己可以怎麼參加。
有人沿路等候車隊,有人準備應援物,也有人從水路前來。參與者可以依照自己的興趣加入,還能把準備過程分享給朋友。活動因此有了舞台以外的內容,支持者也有了自己的故事。
這些細節值得肯定。視覺設計讓人容易辨認,活動安排讓人願意靠近;當群眾開始主動想辦法參與,競選團隊便多了許多願意介紹活動的人。
用「教科書等級」形容整場選戰,或許還需要更完整的檢驗。但關渡這一晚,已經足以讓人看見團隊在活動設計上的本事。
二、有溫度,也要有常識
沈伯洋打出了一場有溫度、有同理心的選舉。這是其中最值得留下的觀察。
選舉裡的同理心,要看候選人怎麼回應具體的人。居民擔心活動影響出入,團隊有沒有處理?支持者熱情投入,現場有沒有顧及安全?碰到質疑,候選人能不能先聽懂問題,再把答案說清楚?
這些事情看似平常,卻最能檢驗一個團隊如何做事。選民也會從中判斷:這個人進入市政府後,是否願意處理我的困難?
政治人物讓人願意靠近,才有機會讓人繼續聽他說話。沈伯洋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把活動中累積的好感,接到市民每天面對的問題上。
三、蔣萬安面對的,是更具體的比較
當挑戰者能持續吸引目光,現任者就得回答更直接的問題:這幾年做得如何?哪些承諾完成了?還有哪些問題,市民仍在等待?
蔣萬安有現任市長的曝光,也有任內施政可以接受檢驗。他的姓名與家世或許帶來政治辨識度,卻無法代替治理成績。面對沈伯洋,最有說服力的回應,仍然是把自己的施政成果說清楚,並回答挑戰者提出的問題。
四、人潮帶來機會,民調仍須檢驗
看完關渡這一晚,支持者期待下一份民調出現明顯變化,可以理解。但「明天就知道結局」說得太早。
造勢現場聚集的是參與意願很高的人,投票結果則包含許多沒有到場、甚至沒有看直播的選民。民調也得看訪問時間與抽樣方式,才能判斷支持度是否真的改變。
關渡的人潮已經替沈伯洋爭取到注意力。下一步,是讓原本沒有關注他的人願意聽完一項政策,讓仍在觀望的市民找到支持他的理由。
河岸就是眼前的例子。活動讓人來到淡水河邊,也讓河岸使用與管理問題變得具體。哪些限制可以調整?跨機關協調由誰負責?提出方案時,預算與執行時程能否交代?回答得越清楚,活動留下的說服力就越長久。
五、能否影響其他縣市,要看別人願意學什麼
關渡的畫面透過直播傳出去,外縣市支持者也可能受到感染。但這股熱情能否影響其他選區,還不能直接從台北的場面推算。
值得其他團隊參考的,是沈伯洋如何讓支持者主動參與,以及如何把活動帶回地方議題。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問題,照搬氣球與旗幟,未必能得到同樣的回應。
沈伯洋是否需要再跑一趟外縣市,應由團隊衡量台北選戰的需要。對一位市長候選人而言,眼前最重要的工作,仍是爭取台北市民的信任。
今晚,我在關渡宮前看見沈伯洋吸引群眾的能力,也看見支持者願意投入的熱情。接下來,每一位支持者都會遇到更實際的提問:「你為什麼選他?」
能把這個問題回答清楚,才有機會把關渡宮前的人潮,帶到投票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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